沉迷于相叶雅纪的后脑勺的红担
笃不拆/山/虹
Vittoria Ceretti

最是橙黄橘绿时【快青】

在【快青吧】发过

 

雨渐渐下得大了起来,先是从几个地上的墨点,再到一拳拳狠狠打下来,脸变得和时局一样快。
捧着好不容易得来的蔬果,用衣袖把它盖得严严实实——就像那些野心家们死死捂住金条那样,中森青子在雨里匆匆奔走,撞到了几个人、撞翻了几个缸她自己也说不清楚,默默内疚一番又继续向前,像是逆流而上的一尾鱼。
这是最……的时代。

不,我们不必说,根本不必说起它。

回到住处,老天爷的眼泪成股从她的发梢爬到肩背,所幸是衣衫早已湿透,也无所谓了再来几番水色。小心翼翼地把蔬果置在了桌子上,女孩子清了清喉咙,正想叫出声来,平假名的第一个音便梗在了喉咙里、打了个转、又囫囵吞了下去。
“K……”
——早已,不在了啊。

生活曾是怎样的,现在是怎样的,而后再会变成怎样。人们就这样惴惴地、摸着一颗忐忑的心过活。

中森青子和黑羽快斗是在一间大宅子一起长大的,一起游戏、一起拣柴禾、一起习字、一起帮着嬷嬷给弟弟妹妹们(其实也就是一间宅子里长大的、没有亲缘关系的小孩)盛地瓜米。日子虽说清苦,却也充实,柴米油盐酱醋茶,虽说这年龄盘算这个不免有些残酷,但仅仅是操心这些单纯的物什却也有点过家家的乐趣。

快斗从小就是个机灵鬼,学什么都比别人快几倍,被先生相中,硬是要撵着他把书读完了。在学校里读了工程,抱负也远大,嚷嚷着要“强大国家”。

到后来,青子的记忆里只剩下那个秋日的清晨,快斗破天荒好好地梳洗了一下,穿着整齐得和本人格格不入的军装,渐行渐远,消失在千重万重雨之中了。

之后,没了快斗,也倒是没什么变化,例行的操持,也不会因为一个人的存在与否打破。离别时的戚戚伤泪,揾去后,只是融化在涓涓淌着的日常了,没了踪影。
没了踪影、没了踪影倒是好事,只是过了儿女共沾巾的时候,伤痕却是静水流深。
习惯了一个人的存在,哪能这么轻易适应?
即使适应了,这心口啊,也空荡荡的。
像是夜里窗外被迷了魂的小孩,招不得,又不舍得。
本是想用蝇头琐事把自己好好填埋,只是空落落的梦魇又耗了她多少个漆黑的不眠夜。

但我们都应该知道,生活无所谓变好或者变坏,它只是越来越像生活本身的样子。
又是一年的西风,它随意甩了下彩笔,点点滴滴红黄便晕作了山色空蒙。
只恨星星、看秋老眼、伤时清泪。
嬷嬷很久之前便被埋在了后山,青子还亲手在一旁栽了枇杷树,今已亭亭如盖。
青子现在是宅子里的顶梁柱,每天有一群面色饥黄却也不乏生气的孩子围着她,撒娇得叫着“嬷嬷”,让她讲故事。她便也放下每天细细研读的报纸,准备开口。

门开了。
同是愁鬓点新霜。
没有任何戏剧化的迷乱,沉寂了片刻之后,她森森开口:“回来了?”
他点了点头,很用力,帽子都斜下来遮住了眼睛。
“欢迎回来。”
——欠了你几十年的问候。

我们不必说我们这一代的坏话,它并不比它的前几代更不快乐。我们也不必说它的好话。我们根本不必说起它。

F.I.N.



文的背景是WW2时的日本啦,快斗被征兵,其实这种工程人才都是保留下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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