沉迷于相叶雅纪的后脑勺的红担
笃不拆/山/虹
Vittoria Ceretti

Altruism【快青】

【在快青吧发过】


VIRGINIA SUNLIGHT

 

——Landslide(GLEEVersion 和Fleetwood Mac 的都不错)

 

 

  南方暖人的阳光照在繁茂的叶子上,这枝桠像着了魔似的,如同无数黄金的妖精在舞动着跳跃着——这样的树林蔓延到溪水边上,澄澈的溪水又把它们的影子投到了水下——在那儿有着孩童们口中流传的美人鱼的故事。露天咖啡台依旧白得刺眼——南方人似乎很爱惜他们的白皙皮肤。正是蔷薇盛开的季节,蔷薇丛又刷上了一层新绿,点缀着的是恣意开放的花朵儿。我剪下最后一枝蔷薇把它扎起来后,把卷边帽挂起来,就坐下来等着。

  这样的寻常日子,过了多少年了啊。

  不管曾经是多么唯恐天下不乱的聒噪家伙。

 

 

  那时候我还是个支棱着脖颈的毛头小子,放课后要么和一群混球伙计满街乱跑,要么去学校引以为豪的室内篮球场打几场——顺便臭汗淋漓地和那个个子高挑活像个娃娃似的拉拉队长飞几记眼,还不忘调侃似的拍下边上她男友的肩——我们校橄榄球的首席得分手也就气得在那干瞪眼。

  快六月的天,活见鬼的老天闷热的要命,教人蒸起一层细汗——用书呆子里奇的话说就是身上覆盖着一层薄薄的尿,于是我海扁了他一顿。

  空气中跃动着不安、汗臭味以及某些老兄腋下的独特芬芳——不在意并不表示闻不到对不,俗话说闻香识女人,我想我这狗鼻子大概男女通吃。这不,迪奥小姐夹杂着泡泡糖的刺鼻味道,小泉和往常一路扭着过来了,她靠过来,凑得很近,隐约见得到她火红的直发下黑色的发根——同样是日裔,所以我也没法用拉远椅子的方式表达嫌弃,尽管我真的很想这么做。

  “阿拉阿拉,黑羽君。听说今天会来个新人呢。”

  “Cool.”我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地答腔。

  “哎真是冷淡呢。不应该有什么‘新人驾到等待期臆想’之类的么?如果是个热辣的妹子呢?啊啊说起来就兴奋……”

  “呃,我想你不会这么简单上了她的。”

  看我兴趣缺缺的样子,她又扭着走了,还报以恨铁不成钢的眼神。

  我内心中不止十遍地吼过“打到你这个同性恋”之类的……

  不论如何,与我无关,我可是相当享受现在的光棍生活。

 

  ……我现在收回前言行不行。

  倒不是因为来了个怎样热辣的妹子,只是一个老熟人——是的,老熟人。

  中森青子。

  她来的原因估计也很简单,怪盗基德近年来的活动转移到弗吉尼亚这边来了,她那一根筋的老爷子估计也是费了不少力气才争取到在这里暗中搜查的权力的吧——毕竟山姆大叔的胡子不是这么好拔的。

  而造成这种局面的就是新老基德的交替啦。

  我和我老爹的父终子及。

  所以说,尽管是老熟人,到某种意上来说也是死对头,警长的女儿那叫千金,小偷的儿子叫贼儿子。

  

  比起那个,我其实更喜欢在寻常的年龄瞎操心什么寻常事。

  当扬名天下怪盗这种刺激事对于我这个年龄的男孩子的诱惑并不是一点两点,再加上还是世袭的,多少人心里大概都有些类似的憧憬,但当你干多了之后,也会发现也就那样还留下一堆麻烦和坏习惯。

  至少那些男孩子们想象不出手捧着提香还是伦勃朗的真迹的时候还会在想明天该如何对付你那鹰钩鼻不苟言笑的西班牙语老师,或者握着什么价值连城的神奇宝石的时候唯一的愿望是把那肚子上有两层呼啦圈的数学老师变成蟾蜍。

就像是一杆多年的老烟枪哪天兴致起了想去戒毒所一样,我的从良之路道阻且长。

天知道我有多羡慕那些混小子们可以在半路上拦到自己心仪的姑娘,学着当年时兴的歌词“Here’smy number,so CALL ME MAYBE”并可以保证过两天她拨过来这不是空号。

天知道我有多羡慕那些校霸之类的人物锒铛入狱也就只会关个几个月。

天知道我有多羡慕那些把学习、家庭、恋爱三选二(而且一般放弃第一项)作为“人生的重大抉择”的傻子。

天知道我有多羡慕独自坐在墙角捧着那本绿不拉几的教科书刷题却也忧虑着自己不那么受人欢迎的里奇。

天知道我多想可以多瞥几眼她上课时挺直腰板的认真模样,即使在一片鼾声的背景音下。

六月的阳光投射下来,她那打着鬈子的棕色秀发格外柔软好看,柳叶眉,那双动人的绿眼睛仿佛是玻璃珠一般,玲珑的鼻头,翕动的鼻翼,散发着这个年龄的女孩子玫瑰蓓蕾般的芬芳和活力。

不施粉黛,时而笨口笨舌,安静下来的时候像一幅画——比提香或是伦勃朗的要好上几百倍,但骨碌转动的圆眼睛却暴露了她本是个好动女子。

她转笔的时候只用两根手指,最大偏移90度,喜欢捏着笔的橡胶部分转。托腮思考的时候不会放下笔,导致右脸上经常会有划痕。

她偏好柑橘味的棒棒糖并每次都会分我一支,她偏好樱桃味的汽水并且每次都会用冰易拉罐撞一下我的脸,我“嗷呜”叫起来的时候她才会发笑,咯咯的那种声音。

天知道这叫我多喜欢。

天知道我多想只是想寻常的男孩子那样追她,追到手,吻她,上她,娶她,白头终老,看尽斗转星移,似水年华流去也可以坐下来慢慢追忆。

 

但我还有个仅有的优点,就是可以分清现实与虚幻的差异。

她是警长的女儿,我是贼的儿子。

仅此而已。一句话的结论,却是能够打破包含着一个青春期的男孩子多少美好幻梦的,那些有如荒漠中的仙人掌果实般鲜美可人的日子,那些干净的暂时无忧无虑的日子,也只是和小溪里的人鱼一般的虚诞口传。

背过身来,也不得不面对现实。你必须日落前在某个破旧的公寓里把几沓脏钱塞进那带着金戒指的王老五手里,事后必须从这三楼的积满灰的窗子向楼下巷子里带着鸭舌帽的汤姆杰瑞还是约翰射几发枪子儿,再去两个街区外的小酒吧里向酒保扣三下桌子,用嘴含着融化他随后递过来的“龙舌兰日落”里的冰块并取出什么……

这才是我,这才是我所必须过的生活。

 

第二年的瓦伦丁日,连平日里一片黯淡无聊的棕色的走廊过道也被鲜红抑或色彩斑斓的喷漆涂出些鬼画符般的画。全校的女生们仿佛是来参加维多利亚的秘密秀还是米兰时装周的派头,争奇斗艳。

连平日里邋遢的里奇都戴上了一顶蓝绿色的绒线帽。

我把手扣在我这可爱的怪朋友头上,说:“嘿,哥们,看你的绿帽子。”

不过里奇并没有像平日里一样不以为意一笑,然后开始解释绿色的波长范围、电子跃迁、晶体场分裂能、配合物颜色……

但这次出乎我的意料了,他不但没有这样,反而把我的手拿开,正了正那顶可笑的绒线帽,梳理了一下他那乱蓬蓬枯枯的金毛,一声不吭地走开了。

他走开了一段距离又折了回来,有些怯生生地望着我说:“知道吗,伙计……也许这难以置信,但我……我今天要向中森同学表明心迹。”

我的天哪,你一定想象不到我那时的表情,简直像是我的脸上突然冷却结上一层壳——还保持着揶揄的笑颜,但已经乱成了一团麻。

里奇是我最好的哥们,他性格内向,还有点孤僻、很少把心里想法说出口——事实上他根本不怎么说话,但他和我却是无话不谈的好兄弟,我们对电玩游戏有着相同的口味,还被称为“无间宅男二人组”。他是个情商低、迟钝的人,这没准是第一次喜欢上,没准是第一次鼓起勇气,他一定下了很大决心,他很难找到妹子,而我轻易可以;他一定是个居家好男人一心一意,而我不一定……

但是,但是啊,那可是她啊,那可也是我的初恋啊……

要怎样办到“舍得”啊!

但我很清楚,我和她一定不会幸福美满,她跟着我只会逃亡终生,她是警长的女儿,她像一颗玻璃珠那般纯净纯洁……

她和他一定会幸福……的吧。

 

 

 

之后我就转了个学校,但我舍弃不下弗吉尼亚的阳光、森林、小溪,所以我去了山峦的那一头的某所有着红顶楼房的学校。

我过着重复的生活,很快就熟悉了环境,干着原先的勾当。

我一次又一次地试图摒弃那些痴心妄想的傻念头,用“工作”引开我的注意力,用药物麻痹我的神经。

一次又一次。

但是“轮回”这一说,却是那样神奇。

四季轮回,又到了六月的天,初夏的季节。

扎起的马尾,棕色的鬈发,柳叶眉,玻璃珠似的绿眼睛,又一次出现在我的眼前。

“大家好,我是中森青子,请多指教。”依然中规中矩的自我介绍。

…………

但为啥呀,我在后排像个不中用的娘娘腔一样抹着脸。

 

 

 

我醒的时候,想要伸手去够刺眼的白色咖啡桌上的咖啡杯,却发现警长的女儿就靠在我肩膀上,睡的正香,还流哈喇子。

拿她有什么办法。

在这弗吉尼亚日光下的六月。


F.I.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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