沉迷于相叶雅纪的后脑勺的红担
笃不拆/山/虹
Vittoria Ceretti

Broken Eden【快青】

【黑历史】

【在快青吧发过】

“在笑声中哭着走入人世,再哭声中笑着离开人世。”

——呐,还真是——只有自己是异类呢。

青子握着她的手,来回摩挲她涂得殷黑的光滑指甲,用余光瞥着那人在伊甸之巅被风拨弄起的柔软发丝——何等耀眼的猩红浮沉。

若是重塑一个自我,便可让它代我,爱个死去活来,谁也不欠。

——抱歉抱歉,我暂时还没有那个能力,所以——

    但我仍想谁都不欠。

她下意识地握紧了。

 

“Do you think we will be in loveforever?

  Do you think we will be inlove?”

 

——郎骑竹马来,绕床弄青梅。

尖利的银色在皮肤上乱划着,自然是没戳破皮。她头陷在并不算白的枕头里,枕中时不时发出廉价漂白粉和人的表皮代谢物的杂合味,光线昏暗,身心俱疲——活像变成瓢虫的格里高利。

寒气未尽之春。

她随手抓到一瓶香水就开始往脖子上喷——虽然她知道感染的可能性,但如果是为了麻痹一下就这样好了。

显然是没有预料到香水的味道,她顿住了,厌恶地拿开香水,拧开盖子,扇气入鼻,然后皱了下眉,径直把整瓶子向对面的灰黄色的墙砸了过去,结果自然是聒噪的支离破碎——整套动作一气呵成。

她喘了口气,一头栽进枕头,又慢慢爬起,站起,在门口披上大衣拿好伞,费些劲拉开门后离去。

而方才这“惨案”发生时正在卫生间淋浴的某人闻声而出,只看了眼现场,叹了口气看着晶莹剔透的碎渣与它们刮下来的少的可怜的墙皮,灰白的碎屑随着液体以丑陋的形状流淌、打转。

出了门的她跌跌撞撞,找了个死胡同靠在墙上,大衣松散开来,露出黑色短背心和牛仔裤,当然她还是捂紧了,蜷身坐在蝇蛆满布的垃圾箱边上。这时电话响了,

“青子你今天先住我家吧。”

FROM 红子。

——还真是个罪该万死的名字。

她随手折下垃圾箱里被扔掉的一束蔷薇中的一朵,捏紧这妖冶的鲜红直到感觉汁液被炸出而放在鼻前闻了闻,和刚才的香水一个味道——炽热的、被活生生迸裂却又柔情绵长的气味。

肮脏的蔷薇。

当初用处子之心满心欢喜地接受下的某物,如今早已糜烂腐化。

所谓纯洁,靡不有始,鲜克有终。

犹记行年七岁,初夏、日光、钟楼、微笑、蔷薇,呵,多好一个泡沫童话。不过,抱歉,黑羽先生,您致以好感的竟是这么一个不靠谱的对象,播下的是这么颗肮脏的花种。

——当年红着脸收下蔷薇的小公主,应该让你彻底失望了吧?

这也是,没办法的事啊。

青梅竹马要多美好人人皆知,而被紧紧束缚的压抑感却只有当局者清。从初见的美好——直到每一丝讯息都能被扑捉到并引起被百般放大的回应,这种知根知底平淡无奇的羁绊早已被她厌倦以致厌恶。加上那位黑羽先生是跟踪狂和神经质的典范,刮起南美洲龙卷风的那只英国蝴蝶估计也对中森青子自叹不如了吧?

她开始渐渐想念记忆中那个在白昼下微笑的小孩儿,而不是现已疑神疑鬼捕风捉影的偏执狂。

明明早已分班,还以为可以逃离,不想却是变本加厉,班里所有和她接触过的人都被他明里暗里细细盘问。

——烦死了,但我爱你。

时间和机遇会告诉我们忍耐不是长久之计——虽然可能暂缓。

逃离看似很有利。但轮回之说并非未曾耳闻。

于是她选择了一种更彻底的方式——尽管事实证明她的老好人性格会使这种情况更糟。

当她由于黑羽快斗而烦躁得不能再烦躁了的时候,慈悲的上帝把那个人赐给了她。

那还是高二的上半学期,青子抱着六人份的三明治走在走廊上,低头躲过各色路人,本想一个劲儿向前的时候,一只手——可以说得上漂亮的手——伸进了她的纸袋拿走了一个三明治,还挑衅般地撕开并叼走一块火腿。

——叼什么叼,反正那块三明治都归你了。

那是她正穿着中规中矩到连衬衫也要扣到第一粒扣子的校服,上下打量着面前校服上衣衬衫不扣扣子只在胸前打了个结隐约露出BRA校霸模样的某人,她侧身道一声“借过”便准备结束可能发生的无聊的口角,但那人却跟上来一把搭上她的肩,用自己那算得上漂亮的手拿扭过她的下巴。

而结果,很简单,正嚣张的某人被一下打到墙上,及时赶来的黑羽快斗干完后还不失挑衅地拾起地上的那个三明治叼走另一块火腿。

说过的吧,黑羽快斗永远在中森青子的影子后面。

——哦,原来如此这三明治还真不一定是你的。

青子把头稍微埋了埋进纸袋子,慢慢走掉。

但无聊的打趣归打趣,也许青子的命运和那三明治一样。

被争夺、舔食、再坠落。

 

回到教室才发现,那个人和自己一个班。

本想不作理睬,自顾自走回座位,却在半路上被五指张得很开的、漂亮的手拦住,似乎是把节奏掌握得恰到好处,让青子吧不至于急刹车。

“你很喜欢XXXX么?”

青子算是默认,稍微后退了一步,以疑惑的神情看着她。

“上次在巴士上听到你在听它的ED。”

——原来如此,放学时段的公共巴士都很挤,人与人身体之间可以很近,即使戴着耳机,旁边的人如果听力好的话也可以听见歌曲——何况我略有耳背,播放的音量也比常人大一格。

就这么莫名其妙地搭上话了,虽然后来青子知道这对于红子来说其实是非常笨拙地搭话方式。

从此以后,红子渐渐成为了青子在这个班里唯一的好朋友——当然相伴而来的是青子朋友圈的缩小——发展到可以在巴士上共用一对耳机,可以在午餐时间同吃一个三明治,再到青子可以领略到原来从来不敢想的自由。

她逐渐知道红子不良外表下的一颗无色的心,和青子自己的一样。

青子表面上和所有人都很要好,却都是淡而无味的交情,不会热心到什么地步却处处保持礼貌;红子表面上和所有人都交恶,却都是不痛不痒的摩擦和合理的靶子,很多人被问到最讨厌的人的时候脱口而出“小泉”却心里有另一个答案。

而青子真正在意、红子真正交恶的,大概也只有他黑羽快斗了。

他自然是掌握了红青二人关系急剧升温的第一手情报,嫉妒自然有,但存在异样的担心,犹豫是否应该有所行动——啊咧?明明是……

结论……大概是……观望。

事实证明他的预感算是灵的,青子开始被突然而来的自由宠坏了,开始逃学,开始夜不归宿,开始流窜街头,开始酗酒,开始文身,甚至嗑药。一个可以说眼瞳未曾张开的乖乖女猛然被有力的一杵搅进社会——虽然只是很狭窄的范围,但也姑且这么说吧——这种污浊的泥塘,被自发地翻捣……过早独立的黑羽快斗比谁都清楚繁华都市的边缘地带那种掺杂着金色的乌黑。他很难揣测红子是怎么想的,他自然是察觉到红子对于青子真心的——姑且称为友谊的态度……但不应该更加珍惜她,珍惜这样少有的清澈,把她与自己所知的、不愿再度触及的、解离不能的黑暗完全隔离开么——至少他自己是这么做的,在青子面前永远保持干净,把青子周边即使只有一丝的污浊也要完全抽离。

但红子的想法是,既然免不了自己的潜移默化,为何不更加主动地让青子去了解呢?一个过于干净的人会比正常人更加快速地被染上污垢,她想努力克服青子这种过于异常的格格不入,因为只有摸爬滚打过而染上灰色,才不会轻易变成黑色,对诱惑和危险司空见惯,才可能不会莽撞地跌入深渊——虽然话是说的这么漂亮,但她并不否认自己的私心——想要青子一点点地融入自己,毕竟,一直搁在红子心里的硬物,终究是处境和心境的差距。

后来事态演变到了青子和红子的出柜。

现在的严重程度并不是快斗和红子你一句“青子是我的你少靠近她”我一句“啊拉自古苍红出CP你这绝对是嫉妒”的日常拌嘴了,而是自以为站在高角度的二人逐渐感到自己的无力。

黑羽快斗开始变得只能用旧日的时光去拴住青子;小泉红子开始只能用更进一步的猎奇去吸引青子。

渴求,但是内疚。青子早已察觉自己最亲爱的二人的冲突,她认可第二种却怀念第一种,她逼迫自己去取得平衡却是心有余而力不足。她的良知告诉她不应过于耽于玩乐笙歌但早已上瘾,挣扎、却是越陷越深。

她开始寻求比红子更癫狂的刺激,彰显自己的优越感,以弥补自己晚入门的缺憾。她开始用疯子一样的残忍手段去挽留与黑羽快斗一起度过的单纯时光。

于是小泉红子在她们做的发现青子在稚嫩的双(和谐)峰上刺的KAITOKUROBA。但她却分明看到青子浑浊的双眼,。

——这次,我啊,真的搞砸了呢。

对于中森青子而言,自己已经成为一个不可理喻的怪物、一个囚禁后被驱放出于是高兴到疯掉了的野兽。红子的放纵、自己与红子的攀比、快斗无力无能的阻挠、自己的反逆,还有药物的推波助澜——良知与欲望快要把她逼到刑架上,天使的鞭子和恶魔的圣经同时向她砸去,遍体鳞伤却无暇顾及。

她自知以自己这样肮脏的躯体早已不复从前,少年时代的光阴早已在烟雾中被点燃剥落,却又不甘也厌倦了新事物的刺激。一方面知道自己深深爱着的黑羽快斗并怀念珍惜着他的笑容,另一方面也由于挖掘出红子的真心而沉湎其中——感到自己就像一根被两边拖拽的皮绳,快要被拉到极限,已然发出细碎的剥裂声。

于是在六月的某个中午,她穿着连第一粒扣子也死死扣上的校服去找了一趟黑羽快斗,死死地、像要把连血带肉一寸骨骼都不留下地看着他,然后凑上前,用朴素的双唇给了他长达1分钟的吻,不由快斗回问,只是淡淡的说了句:“对不起,快斗。但是……我大概永远都不会忘了你……所以……你还是忘掉我吧……忘掉那个小女孩……”

然后解开扣子,回到班级。

“红子,我……好像……是坏掉了吧?”

“那就把坏掉的东西毁掉吧。”红子望着她,算是默许。

于是青子拉着红子的手——那双漂亮的手,登上了本市唯一一座钟楼。

“最后,我也想……在这个钟楼下,开出一朵鲜红的蔷薇呢。”

“快点让我这个异物,快点毁掉。”

——那样,就可得新生。

 

Broken,break down,

Tiny me,upside down,

Rebirth,return,

Please let me back to zero,back to black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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